潮阳附近的大海变幻莫测,在巨浪中讨口辛苦饭吃,渔村里每一年都会有人在海中丢掉性命。和青虚一起出门参军的人出去十个最后回来五个。因此花钱出家接受信徒的供养,反倒是更稳妥的选择。
“但从没人问过我是否愿意出家,其实我最大的愿望是做一名琴家,弹遍世间杂调三千曲,这世上唯有音律才可摄人心魄,辨人喜怒,悦人情思。”青虚淡淡地说道:“只可惜这双手原本应用来抚琴,现在却用来杀了人。”
僧人清隽瘦削,身材高挑,有双丝毫看不出曾被琴弦磨砺过的细嫩的双手。
“你认罪?”隋秋风还是第一次见到不替自己狡辩的凶犯。
“认,若你没查到我头上,我还打算过段时间自己来找你。”
“别磨磨唧唧。”隋秋风不耐烦地说道,收回长剑:“说说原因,是你撬开她的门,用什么撬开的?”
“隋施主何必着急。”青虚淡淡说道:“反正你一时半会儿也下不了山,我相信此时寺外的索桥已全然损毁,无人可离开此处。”
“桥是你动的手脚?”
“不。”青虚解释道:“不是我,是我们。是我们,很多个人,冒着飓风暴雨将固定索桥的桥桩连根拔起。”
“你们?”隋秋风抬头,越过青虚的肩膀,疑惑地盯着青虚身后的朱伶。那小娘子早已惊愣在原地,此刻只能呆板地摇摇头:“与奴家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