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梅应钦有点儿恍惚。

到底谁才是母亲,谁是女儿?!

比她这个当母亲的还要派头十足是吧!

梅微澜道,“你用了秘术。”

梅应钦瞬间哑然,所有怒气顷刻消散,叹了口气,“澜儿,就当不知道这件事吧。”

梅微澜没吭声。

梅应钦坐到她对面,端起提前备好,还略有些烫口的茶水润了下嗓子。

“这样不也挺好,我已经很多年没感觉身体如此轻松过了。”

“还有多久。”

梅微澜直指核心询问。

梅应钦在心底骂了句,没大没小的臭丫头。

到底还是舍不得,悠悠道,“两三个月吧。用剩余一两年的病体换两三个月的活蹦乱跳,还能带走她,很值。”

“不用想着教训你老娘我,我比你多活了二十年,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也到了成家的年纪,也有了喜欢的人,我死后,你能护得住你父亲,你弟弟,这就挺好的了。”

许是难得的轻松,没有被常年的病气折磨,梅应钦心态宽和年轻不少。

果然啊,常年生病的人,太容易性情大变。

梅微澜沉默了许久。

最后道,“你和父亲商量过吗?”

梅应钦愣了下,像是没有预想过,梅微澜会说这么一句话。

梅微澜道,“我和母亲真正数起来,相处时间不过那几年,尚且悲痛,父亲与你携手共进二十年,他呢?”

梅应钦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就像世间大多女子一般。

做这种大事决定,何须过问家中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