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神态中,眼圈微红,泪珠点点,柔顺地依赖着她,“殿下,我感觉我要死了。你陪着我好不好,我不想万一我今晚真的死了,见不到殿下最后一面。”

“况且,他先前竟然骂了殿下,骂得好难听。殿下还要陪他睡,还要让这么一个碍眼的东西伺候您吗?那多委屈殿下您呀。”

“殿下,您陪陪我好不好?我有好多秘密想和殿下您说呢。”

梅微澜:……

然而就在梅微澜快要松口时,院子外再次传来熟悉的声音,是最早将梅微澜拦下来的那位侍从。

那也是在梅微澜身边照顾她多年的老人,在老太君跟前也有些薄面。

也因此,她也比较敢说一些别人不敢说的话。

“殿下,老太君在问,您今晚有没有宿在正君房中。”

委婉地暗示着梅微澜,她今晚不待在新房,跑来侧侍君院子里,上面的双亲会很有意见的。

毕竟哪有新婚夜,新娘不和新郎君洞房的。

外面的人见梅微澜没出来,以为她还在生气,又忍不住道,“殿下,您就算是现下看见正君就心烦,也得做做样子,不然明日人家亲娘太傅大人会不高兴的。”

“况且正君已知自己错处,他明日会主动和老太君请罪的……”

这人并不知道,屋内的梅微澜面无表情。

就在这时,时伏悻忍不住咳嗽起来,捂着嘴重重咳了几声,等到松开时,掌心里赫然多了一摊血。

时伏悻脸色苍白地垂下手,一边哭着道,“殿下,我是不是真的要死了?我是不是病入膏肓,无药可治了?可我还没给您生下一个像您一般聪明的女儿呢。我不想死,殿下。”

梅微澜沉默了下,这个世界的设定或许自己是没怎么见过血的。

但带着记忆和理智的梅微澜是见过不少人血,时伏悻现在掌心里面到底是不是真的咳出来的人血,她看得一清二楚。

甚至空气中的味道其实还有点儿细微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