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的灯将言修聿的身影拉长,瘦长的影子行至桌前,她轻声问:“这伙计醒不过来了?”
“下了迷药,够他睡到天亮了。”万宝籁抬手邀她坐下,“你大可放心说话,不怕被人听着。”
言修聿将灯搁到桌上,拖出椅子来坐下,问道:“你在这儿做什么?平日里见你一面难上加难,如今竟偶然遇上了。”
万宝籁“啪”一声收了扇子,点点桌面,故作高深道:“自然是来就你于水火啊。”
“我有什么要你救的?”言修聿好笑道:“倒是你,此时临近年关,你在这儿,今年是要去哪打秋风啊?”
“这我还说不准,许是要那个破碗,在街边乞讨度日了。”
万宝籁此人行踪成谜,虽与他有来往,言修聿也不能摸清他的心思。
眼下是深夜,言修聿又是从陆箴房中偷跑出来的,她可没心思和万宝籁玩笑:“别同我玩笑了,外边这样冷,我可不想这样白白被冻着。”
“既然你诚心想问,我就不迂回了。我呢,本是要去京城走一趟办点事的。”万宝籁那扇子指了指上边,“哪成想在这儿见着了你……和那位陆公子,就不得不先停下,同你说两句话了。”
言修聿蹙眉问道:“你怎知他姓陆?”
“这便是我要同你说的了。”
万宝籁压低声音,在晦暗的客栈中像鬼魂在低语:“前年我在你那儿过年,出了些事,你可还记着?无数刺客围着你的院子,那阵仗大得少见,我还费了一番功夫才帮你将那事平息了。”
“那又与他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