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箴哪敢诓人,“价钱是他提的,只怕他诓我才是。”
马背上放过了马鞍,言修聿踩着脚蹬,一下子翻山上了马,她坐在马上还有几分不适应。
她低头对陆箴道:“头回骑这么英俊的马,还不敢动了。”
话是这样说,但真骑上马上路,言修聿也不见得有多手足无措。
她娴熟地扯着缰绳,大腿夹着马腹,骑了许久也不见疲惫的神色。
路上陆箴也骑马与她并行,言修聿同他说:“我以前也想寻匹好马,平常拴在院里,出门时再牵出来。”
“可我看你院里没栓过马。”
“是后来,我问过人,都说马难养,费心费力,就不太想养了。另一面,是我在外边,有时情急,也顾不上马,要是丢了,反而徒增伤感。”她伸手轻抚黑马的鬃毛,感叹道:“也不知这次能骑多久,也不知下一个骑它的人又是谁。”
陆箴面上的笑容一滞,“它既给了你,自然不会给旁人骑了。”
言修聿摇头,“世事无常,哪里说得准。”
世事无常,不止是那匹马的命运颠沛流离,陆箴也觉着,他的命真是悲哀至极。
他好不容易把言修聿留下,让她在他身边暂留一段时日,本以为回京的一路上不该有差错了,却在京郊的驿站又出了岔子。
一路向北走,听见的话音也渐渐变化,虽说的都是官话,可从口音听也能听出这些人都是来自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