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马车上与彼此相见时,陆箴乞求她的怜惜,言修聿答应了他,却也说清楚了,她不可能一辈子都陪着他,两个人此时此刻再如何怜惜彼此,往后也是要分开的。
陆箴早知如此,却依然不解,“我明白,但你如今的意思,是想现在就走?”
言修聿垂眸,她哪怕不言语,心思也昭然若揭。
“那些女人一时没着落,我把她们带出来,也应当帮着她们善始善终。”她所言皆是真心话:“我想跟她们一起走。”
方才屋里还氤氲着浓郁的春色,此时是彻底烟消云散了。
她答应过的,走前会同他说一声,陆箴想过会有这么一日,却不想是今日。
陆箴听着她说话,先前的懵懂无知荡然无存,在他收敛的笑意中渐渐消弭,他再开口时,已是心有成算:“阿聿,我答应过你的,要让罪魁祸首受到报应,你倘若不跟我回京,又如何能看见他的下场?”
“你大可给我寄信。”
“那你要去往何处?我将信寄到何处?”
言修聿蹙眉思索片刻,还是摇头道:“那儿的地方不便透露给旁人。”
陆箴笑着继续问道:“那要我如何告知你他的下场?”
“等我回去之后,你寄信到我院子里,我就能看见了。”
“那你何时回去?”
“……暂时说不准。”
“阿聿,”陆箴笑意渐浓,“这你可让我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