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要他耗费一生的光阴去做这事,他也不会有半句怨言。
这世上旁人无能为力之事良多,却罕有陆箴无法扭转的乾坤。
独独面对言修聿时,陆箴深感无力。
“阿聿,你自由惯了,我总害怕一个眨眼,你就悄然无声走远了。到那时,我是寻也不知往哪边寻,找也不知往哪边找。”陆箴深埋在言修聿的怀抱中,“阿聿,你教教我,该如果做才能不这样忧惧。”
抚摸着他柔顺的乌发,言修聿只道:“陆箴,我此生是不能舍下自在的,这是我早早发过的誓。但你若是真怕极了,我也可为你发誓,发誓我走前必回知会你一声,不论到哪儿都会给你寄信去,你不必为我而惊惧万分。”
陆箴听了不语,他的呼吸悠长平静,心底涌动的不安似是被安抚平息。
但人的情意并非是如此浅薄的誓言能填满的,陆箴想要的,是全心全意都与他相关的言修聿,不会想着外边的人和事。
他要言修聿,要的是从头到脚的一个人,身心皆是他的,而不是她一隅的念想,不是她片刻的心神。
欲壑难填,不外乎如此。
庵里丢了人,静慧与静隐两位师太起初几天还能将这不光彩之事按下不表,可寻人寻了几日都不得踪迹,耗得人实在是按耐不住了。
里里外外都找过了,独独庵里的两位贵客的厢房不曾搜查过,怎么说都该查到陆箴那儿去了。
算准了日子,陆箴这日特地留在厢房中等着。
不速之客驾临时,还是气势汹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