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箴正解着腰带,瞧见她这副模样,笑着问道:“不喜欢她?”
“不是,”言修聿斟酌了下用词,“我不大习惯与这种性子的姑娘相处。”
寡言少语,又极为听话,主人的命令就是圣旨,做不到就要以死谢罪。
言修聿是应付不来这类人的。
“如待寻常人般待她便好。”
“我自然是这样待她的,只怕她会不自在。”
“那姑娘还能不自在?我可不信。”
“瞧着是这样,谁知道心里怎么想呢?我也拿不准。”
今日不知是哪儿出了错,腰带解了半天也没解开,话都转了两轱辘了,陆箴还在解那条腰带。
言修聿看不过去,从床榻上起身,走到陆箴跟前,伸手替他解了腰带。
言修聿在他回来前梳洗过,乌发都散了下来,凑近了能闻见她身上散出温热柔软的药香。她几日不侍弄药草,药香味淡了许多,皂角的香味掺在其中,总归还是苦中含涩的香味。
夜间屋内只点了几盏烛火,言修聿垂首替他解腰带,乌发流到身前,颈后的碎发被烛火的光映出几缕影子,在她白玉般的肌肤上留下影子,黑与白清晰分明。
陆箴情不自禁抬手,指腹在她颈后捏了捏,如他所想的温软,抬手,红痕却留在她颈后。
言修聿被他弄得发痒,耸了耸肩,嘴里咕哝着:“别动……可算解开了。”
绣了鱼鳞暗纹的丝帛腰带缠在她手上,活灵活现的游鱼似是要从她掌心游进她的衣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