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离收了马鞭,平淡说道:“你想去哪儿都随你,只是我看着阿聿的面子,给你提个醒罢了。我反正是要去边关的,你若是去京城,那便与我不同路,既是两路人,那就早日分头上路。”
胯下的马烦躁地蹬蹄子,手里的缰绳指向两边,只等着他挑个方向。
“不……”片刻的沉思已给了赵思远方向,“我不去京城,还是去边关。”
眼下姬青的境况他不得知晓,是危急还是平安都尚未可知,若是贸然冲了过去,未必能帮得上忙,反倒误了军营里的正事。
姬青临走前托他办了这件事,齐离也是言修聿找来陪他赶路的,唯有照着原先的路走,才不算误了这番安排。
“行,”齐离牵着马转身,“那就上路吧。”
言修聿再次睁眼时,眼前的光景于她而言无比陌生。
四周的陈设看起来颇为讲究,两侧的窗子都是紧紧合上的,帘子不知是用哪种布料制的,一拉上就将外边的光亮遮得严严实实。不大的屋子里塞了一张铺着厚被褥的床榻,才够言修聿躺下的。面前是一张檀木茶桌,边上仙鹤纹样的香炉从鸟喙里飘出袅袅烟雾,将里边熏得香气满溢。
起先言修聿还疑惑着,为何这屋子的布置如此考究,地方却这样小。
待她更清醒几分,觉察出了这间“屋子”在向前挪动着,言修聿这才明白她躺的地方是辆马车。
粗粗算了算,这辆马车约莫有言修聿的卧房一半多大。
……未免太过奢侈。
门帘被掀开,陆箴矮身进了马车,他见言修聿醒了,也不见有多惊讶,勾唇笑道:“醒了?身上可有哪儿不舒坦?”
“……没有哪里不舒坦的,”言修聿掀起帘子向外瞧了瞧,外边的路是她见也未曾见过的,便问道:“这是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