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几日在你这儿住着,吃住都舒坦,却总觉着奇怪。”
言修聿闭了闭眼,顺着他的话问:“哪儿奇怪了?”
姬青深埋在她颈窝,低声道:“我总觉着有人在看着。”
“谁在看着?”
“不知道,”姬青的担心没掺半分假,“我和思远都去外边看过,没发觉有旁人在。”
“会不会是你多心了?”言修聿半阖着眼问道。
以往在军营中,常有这样的人,分明安稳睡在营帐中,却总感觉身旁有人在盯着。
这样多症状多半是心病,在战场上疑神疑鬼习惯了,下了战场也改不过来。
姬青平常恐怕没一时半刻是松懈的,如今在她这儿,草木皆兵是难免的。
姬青心知自己这毛病不是一日两日了,“但愿是我多疑,不是旁人在盯着。”
“怎会……”言修聿声音轻得像烟雾,“谁会……盯着我这院子……”
她说着话睡着了,姬青见她熟睡了,环着言修聿腰的双臂紧了紧,拥着她入梦了。
夜里睡得昏沉,言修聿翌日醒时天早已大亮了,她估摸着姬青早早起了,在床榻上呆坐了片刻,清醒后起身穿上衣裳洗漱。
外边堂屋下坐着赵思远,他握着受伤的手,试着活动两下。
见她醒了,笑着问道:“言大夫醒了?”
想来他是无意的,言修聿却从中听出些揶揄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