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褥是白日才洗晒过的,此时却顾不得干不干净了。
言修聿转身去取柜子里的药和纱布,嘱咐赵思远:“将烛火都点上,多点几根,我得看着他的伤口缝针。”
柜子里能用的药都拿出来了,举着烛火凑近一看,姬青的伤口在左侧肋下,并不长,但是刺得很深。
幽幽烛火下,解开姬青外边的衣裳,露出内里伤痕累累的身躯。
将烛火稍稍向上举了举,映出姬青消瘦的面庞,额前的黑发被雪水打湿,黏在他的脸颊上,嘴唇苍白更显得人毫无生机。
赵思远点亮了烛火,将屋里照得极亮。
言修聿放下烛火,擦干净手后给姬青的伤口缝针,鲜血模糊了裂口,血气熏得言修聿几次想干呕。
心中思绪万千,手下还是尽量稳着,慢慢将他的伤口缝上,而后上药包上纱布。
这一剑扎得太深,他后背上同样的位置也有伤口。为此言修聿叫赵思远帮她将姬青翻过身去,再处理后背上的伤口。
外伤料理好了,剩下内里的伤要治。
言修聿忙不迭去抓了几味药材,叫赵思远赶快煎好。
接过药方瞧了瞧,赵思远眉头皱了起来,问道:“这药起码得煎一个时辰,他得等到那时候再喝药?”
“这方药治的不是姬青的伤,他的伤太重,于他而言效用不大。”言修聿手下掐着姬青的脉象,瞥了眼赵思远,道:“这味药是给你喝的,我忙不过来,只得劳烦你自己煎药了。你的伤我粗粗看过了,这味药应当管用。待我给姬青喂过药再细细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