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夫人此时不再挂心被烧光的宗祠了,她看着自己抚养长大的孩子,心痛道:“孩子,你怨得太深了,你怨你父亲,怨我,怨你兄长,你怨整个陆家,长此以往,你如何能解脱啊?”
他与妹妹长的如此相像,为何性情是南辕北辙。
难不成……真是她将孩子教坏了。
陆箴轻轻拂去陆夫人的手,柔声回道:“母亲,我本就不配解脱,更无需解脱。”
陆侯爷姗姗来迟,妻与子的身影被火光映在双眸中,他看向淡然处之的陆箴,忽地醒悟,记起白日里他们的相谈,还能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陆箴立在阵阵热浪中,静静等着陆侯爷冲他大步走来,宽厚的手掌带着愤恨打上他的脸。
陆夫人抓住夫君的手不住劝着,却不敌男人的蛮劲,被一把甩开,又一掌落在陆箴脸上。
陆嗔不知何时也赶来了,他拦下了陆侯爷,声声劝说传入耳中,声音大多被火灼吞噬,陆箴依稀听出了几句——
“小二他并非是有意的……你……赔罪……”
陆箴充耳不闻,周身被越演越烈的火光照得雪亮,他向陆侯爷缓缓扯出个笑脸,声音在热浪中被层层扭曲:“父亲,你看,陆家的面子,都灰飞烟灭了。”
言修聿觉得今年的暑热真是吓人,自打晨起太阳升起了,直至黄昏时日落,没有一时半刻是不晒的。
天热,晒得山上的药草都蔫巴了,言修聿今夏不过上了两次山,没一次是有收获的,空着篮子去,空着篮子回。
听闻山脚下猎户说,今年山上的兔子都不大出来了,大一点的动物更是影都没见着,夏天以来他一头猎物都没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