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母亲说的想必不是陆夫人,而是陆箴的生母。
陆箴心中一颤,不由得出生问道:“母亲······是何种模样呢?”
“与你很是相像,她的美貌全京城都知晓。”忆起往事,陆侯爷连连叹气:“年轻时候,你母亲和家中长姐在外边看戏,银子要扔到戏台上才算这场戏精彩。那银子本是赏给伶人的,平头百姓都不见得肯要,因着是低贱之物。可但凡是你母亲扔出去的银子,仿佛是招亲的绣球,连王侯公子都飞身去捡。”
“······母亲的风华,我已然记不清了。”
这是今日他在这房里,难得的一句真话。
陆侯爷话语中的欢悦渐渐沉了下去,“你那时还小,自然记不得她的模样。可惜啊······”
他的惋惜令陆箴心中动容,许是被他的些许爱怜蒙蔽了,他顾不上此前的谋划,冒险问道:“父亲,您既如此想念母亲,我们为何不将母亲的坟迁回城中,将她葬入宗祠中?”
此话一出,房中的氛围骤然从春日暖阳降为天寒地冻,陆侯爷脸上的每一条皱纹都僵硬如石雕。
“父亲······”陆箴心中惴惴。
“不可。”
陆侯爷的话叫他的心沉入了谷底。
情难自己时,陆箴缓声问道:“为何?”
“你母亲······死得不光彩。”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