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箴猜测:“想来是煜王殿下只是借着这一层姻亲关系行事,倘若事发,陛下问责,他也能将三公子推出来挡灾。”
“倒是我那皇兄的作风,”赵婉容冷然笑道:“父皇的诸多子嗣中,算上孙辈,也是我那皇兄与父皇最肖似,如出一辙的狠心与精明。”
陆箴不动声色看向赵婉容,似是奉承,实则是冒犯道:“依在下拙见,殿下才是与陛下最相像的人。”
第五十一章 虚伪
赵婉容此人,虽是女子之身,志向却高远得令旁的男子相形见绌。
她此生谋求的只有她父皇的皇位,为此她不惜韬光养晦数年,在诸皇子面前伏低做小,嫁与无能之人也不甚在意。
连自己都能当作物件去使的人,连自己都不在意的人,这世上还有谁能令她在意,这样的话何止是可怕啊。
赵婉容漠然道:“我与父皇并不相像,他自打出生起就被立为太子,登上皇位后棘手的事也有人替他料理,虽前些年出了战事,但也有良将替他守关。他何其幸运,一生都是在守着他本该有的东西。”
她说着,话里不知怎的显出了怨恨来:“而我又怎比得上他,我出身不好,天生矮皇子一截,我往后余生都是从海底捞月,被不可得之物磋磨。我所受的磨难,哪里是他能经受的。”
金尊玉贵的公主,对她生父的怨恨却是无人能及的。话里话外,像是瞧不上父亲一般。
“在下有一事不解,”陆箴问道:“殿下的君是父,父也是君。殿下既是陛下的女儿,也是陛下的臣子,父女、君臣于一身,殿下为何要如此苛求陛下。”
臣子本不该对天子有所求,雷霆雨露,俱是天恩。子女于父母亦是如此,父母的照料皆是天降恩泽,子女又怎可苛求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