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大可求家中长辈做主,或是告到陛下面前,何必来寻我?”
裴瑛嗤笑一声,“求旁人做主?谁能替我坐主?你父亲可是堂堂侯爵,便是告到陛下面前,也只能糊弄过去。我如今想要的,不过是想与你们陆家说个明白,将这孽缘斩断了。公子可否帮我一把,也还你自在。”
陆箴没有贸然应下,反而试探问道:“我依旧不懂,为何父亲要处心积虑害你。”
“我怎会知晓?”裴瑛面色冷下去,漠然道:“总归是为着那个结亲的笑话,我与你们陆家之间,也只有这微末的关联。”
这番说辞并无差错,陆箴心中却不以为意。
陆侯爷待他一向淡漠严苛,若是为了他的亲事去买凶杀人,实在是与他平日的性情不相符。
再者陆侯爷并非是鲁莽之辈,他不愿让陆箴和裴家结亲,大可用旁的手段回绝,何必如此狠绝。
“姑娘此次进京,可有旁人知晓?”陆箴问道。
“只有我姑母与你知晓。”
“那还请姑娘暂时隐匿踪迹,”陆箴起身,收起裴瑛的玉佩,拱手道:“我将代姑娘向家父讨回公道。”
今日休沐,回府时陆箴问过管家,得知陆侯爷在正院里的书房。
陆侯爷的书房陈设古朴简约,一枝梅花从窗外探进来,鲜艳得令人瞧不出时令了。
陆箴总觉着侯府里的气候妖异,从他幼时起,府里的梅花不论时节地开,如今已将近初夏了,红梅的娇艳不比冬日里的逊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