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各人有各人的命,自己的命是自由和安稳皆有,芙蓉的命是名扬天下,姬青的命是被困在苦寒的边塞,陆箴的命是在京城中做他的天子门生······而柳杨月的命,就是在短暂的流离失所中重回安稳。
不见得谁比谁高贵,不见得谁比谁幸福,若是心中满意,便是最圆满的了。
启程时是深秋,扬州城被红枫裹挟,芙蓉为她送行时险些被冻着,言修聿赶忙叫她回去。
“我不过是重新上路,你何必特意出来送行,外边这样冷还穿的如此单薄,你快些回去吧,我也得赶路了。”
芙蓉缩着肩膀,颤着声同她告别:“记······记着,若是顺路,便······便来扬州城看我。”
“你放心,我不会忘。”言修聿双腿夹了下马,抓紧缰绳,“我走了,来日再见。”
“来日再见。”
她骑着马的背影从城门口消失,城门边上的茶楼二楼厢房里的人也将视线从城门口收回,对面的煜王世子品了品杯盏中的茶水,奇道:“人人都说扬州城的茶楼家家绝品,如今一尝,似是言不符实啊。”
见过想见的人,陆箴抬手关上窗子,端着茶盏淡淡笑道:“世子殿下见多识广,寻常茶楼自然是入不了眼的。说这话的人大抵是寻常人家,尝过的茶楼不多,便做出如此传闻了。”
“陆兄说的不错。”煜王世子兴致勃勃道:“咱们在扬州城还有些日子呢,不妨多品味品味。”
“全凭世子殿下所想。”陆箴笑得满面春风,将茶水一饮而尽。
他是不急着回京,京中有赵婉容坐镇,出再大的事也逃不过她的法眼,他回去也是平添烦扰。
这煜王世子心思单纯,与他相处是不必忌讳的,跟在他身旁或许还有几分查明真相的机会。
柳知县的死,以及盐税中的贪污,不知煜王殿下沾染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