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修聿轻笑道:“那我还是别想了,摔了多疼啊,我最怕疼了。”
柳杨月好奇:“姐姐不是医师吗?医师还会怕疼?”
“医师也是人,人就没有不怕疼的。”握着手里的缰绳,言修聿自言自语道:“哪怕是战无不胜的将军,也是怕疼的。”
将军?
柳杨月不明所以:言修聿说的是谁?她还认得将军?
见她不愿多讲,柳杨月也不好多问。
两人骑着马慢慢赶路,顾着柳杨月的身子,言修聿没让二人风餐露宿,路上遇着客栈就停下歇脚,脚程慢了下来,但人平安无恙就好。
就这样走走歇歇,二人从徐州到扬州走了近二十天,终于在入秋前到了扬州。
两人进了扬州城后,柳杨月约莫说了个位置,言修聿问了路人才认出方向,领着柳杨月向着她外祖家走。
这一路柳杨月有言修聿照应着,虽没受过什么罪,可离家的愁苦时时刻刻缠着她,眼见即将见到亲人,她欢欣雀跃得险些在路上策马奔去。
言修聿见她欢欣,自己也高兴——将柳杨月送到了,她就完成了柳夫人的嘱托,她这医师也就不欠病人的了。
二人欢欢喜喜地到了柳杨月的外祖家,尚未进门,只站在门口就遭遇了晴天霹雳。
整座府邸被素缟妆点,白灯笼挂在牌匾两侧,灯芯里盈盈亮着仿若鬼火,大门紧闭,从外边看不起里边的模样,想来也是一片素白。马蹄下沾着纸钱,踢踢踏踏半天也撕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