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完药她抬眸朝他笑了笑,温热的呼吸从他颊边擦过,仿佛是她的眸光从他耳畔挠过。
于她而言,陆箴不是谁的儿子,也不是候府的子孙,只是一个京城中姓陆的公子哥,外出游历时倒霉受了伤。
他无需为谁担责,也不必为繁杂的琐事殚精竭虑,他只是区区一个受了伤的男人,与她认识的亲友并无分别。
只可惜这样的地方他再也回不去了,也是他亲手将退路斩断,怪不得旁人。
言修聿在知县府中逗留的时日不少,她一面给柳夫人开药治病,一面应付柳杨月喋喋不休的疑问,转眼就和炎炎夏日的暑热碰上了。
大抵是在家中闷久了,柳杨月对言修聿外出游历的过往饶有兴致,一闲下来就缠着言修聿问这问那,恨不得身临其境感受一番。
“往后哪日我能去姑娘走过的地方就好了。”
今日两人在府邸后院的湖边采莲蓬。
言修聿是为了采莲蓬当药材用,留下几株剥着当点心吃,柳杨月则是去她房中寻她寻不得人,各处寻觅了一遍才在湖边瞧见她。
柳杨月身着的衣裙繁琐考究,下水是不便的,她便站在湖边等着了。
她如此冷不丁地一说,言修聿始料未及,一时不知该如何应答。
她将外边的裙摆系紧装莲蓬,露出小腿肚子浸在水中,凉丝丝的湖水令她神智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