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还给她带来了隔壁的声响,细碎的脚步声在隔壁响个不停,侧耳聆听,似乎不止一人在房中。
夜间会客无非是想隐瞒踪迹,看来知县的客人并不老实,在主人眼皮子底下刻意隐蔽行事。
既是知县的客人,想必知县也有所了解,与言修聿并无干系,她只需为柳夫人医治,更不愿探究这座府邸背后隐瞒的辛秘。
她躺在榻上翻了个身,背对着窗子沉沉睡去。
隔壁卧房此时烛火荧荧,照亮了陆箴手中的账本和书信。
账本上面写明的几项支出他派人去查了,几乎都是假造,抑或是支出不应有这样大。
如他所料,盐税背后有些问题得查明。从盐商到柳知县,多少人清清白白,又有多少人为虎作伥,这背后谁是主谋,都要他挨个查过去。
再者······
陆箴展开书桌上另一封信,上边的字迹在烛火映照中模糊不清。
这封信来自煜王世子,陆箴曾做过他的伴读,长大成人后两人也有些情分在,新年时他还邀过陆箴饮宴。
信上询问他巡盐可是一切顺利,约他回京之后喝酒。
煜王、知县、盐商还有宰辅,他们在盐税一事里掺和了多少,陆箴又能查到多少,他又能将此事上报给谁······
赵婉容前些日子也给他来信,心里叮嘱他万事小心,此事不像表面上那样明了,据她所说,还有许多宫里的人参与其中。
此事被指派给陆箴本就事出突然,背后是谁在当推手他也不得而知,在此事中他理应尽力保全自己,保证自己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