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非少不更事的闺阁女儿,离家多年她早就尝尽了冷暖人情,背叛与反悔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可陆箴······他生于京中,更是高门大户的王孙公子,怎么连心都比旁人硬伤三分呢?
言修聿不是想要他实现之前的诺言,那时她也有些冲动了,事后反思那确实是不合时宜的。
她想要的不过是二人留着一段情分,往后不时相互通信,真心实意做朋友也是极好的。
言修聿不能不委屈,自打孤身一人以来,她头回感到委屈。她为自己委屈,为那几日的悉心照料委屈,为她的舍身而委屈······
怎能······怎能如此薄凉?怎能如此待她?
言修聿委屈得像是生吃了黄连,苦得她张不开嘴、发不出声。
年初五那天,万宝籁来跟她们告辞。
“走了?”言修聿奇道:“你不留下吃过饭再走?”
万宝籁拱手,“我与旁人约好了,就不多留了。”
“行吧,你路上小心,我就不多送了。”
又过了两天,齐离也要告辞了。
她走前言修聿问她:“想好往哪走了?”
“我听说师兄以前去过一些地方,我想去那看看,就当是散心了。”齐离戴上帷帽,将佩剑别在腰边,站在门口道:“阿聿姐姐,我走了,你多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