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逃出时刀光剑影的,误伤了也说不准。”
“那也无妨,”言修聿枕在陆箴肩头,“左右这几日我也没法回去住了,那些桌椅过个十天半个月回去重买就是了。”
经历这么一回刺杀,言修聿这一个月内都不会再回院里住了。
她心中盘算过了一遍:“天亮后咱们回去一趟,那时候街上人多,想来刺客也不会贸然出手。回院里把我攒的银钱取出来,白天赶路去隔壁镇住几日稳妥些,但也说不准刺客会跟着······”
“你不怕吗?阿聿,”陆箴忍不住问她:“那可是刺客,一个不小心咱们随时会没命,你不害怕吗?”
他们躲在直不起身的山洞里,但凡被刺客发现了,他们就要在这被乱剑捅死。
更不要提言修聿此时还受着伤,伤口里血不停地往外流,他们不知何时才能走出去医治。
言修聿阖着眼喃喃说:“以往也有过这样的事,怕自然是怕的······但害怕只会拖累人,谨慎小心些,活下去也不是什么难事······”
她说得轻松自在,似乎在言修聿看来,被刺客追杀和买菜买到烂菜是一档子事,只需多加小心便万事大吉了。
月色透过枝丫照进山洞中,朦胧的银光在言修聿的侧颜上划过,她的面容苍白如纸,流失的血将她身上的血气都带走了。
陆箴心下猜测她状况不妙,捧起言修聿的脸一声声呼唤她:“阿聿,阿聿,醒醒,还不能睡。”
“嗯······没睡······”言修聿挣不开眼,倚在陆箴胸口有气无力地回应他:“我有些······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