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箴不解:“为何?”
言修聿撑着膝盖起身,“我总觉着,公子的母亲是个不同凡响的人,她的相貌应当和公子相像,性情也同公子一般温和,公子擅茶艺和棋艺,公子的母亲想来也是善于此道的。”
她所说的不错,陆箴的母亲确实容貌出众、性情温和,她的茶艺和棋艺不输于此时的陆箴。
只是她口中的陆箴,只那性情温和一点,就和他自己相差甚远。
“姑娘与我相识不久,便如此笃定了?”
“也是我一厢情愿的猜想,”言修聿目送着花灯流走,“我想公子的愿望早已实现了,公子如今长成如此的模样,也少不了公子母亲的庇佑。”
第十九章 嫦娥
倘若逝者忘却前尘,那转世托生、庇佑生者自然是情理之中,可假若怨恨未消,那逝者又怎会轻易放下,怎会了却前尘进入轮回。
可此情此景说这些话难免扫兴,于是陆箴抿唇朝言修聿笑了笑,轻声道:“时候不早了,该回去了。”
中秋这晚的月亮是最适宜赏味的,陆箴在京城时习惯在高楼上赏月,家中兄长常邀他一同赴宴,王孙公子们共聚一处,喝酒投壶,好不快活。
京城的摘星楼名不虚传,低头能俯瞰全城风景,昂首便可观摩漫天星月,近得仿佛一伸手便能摘下那一轮圆月。
今年他不幸落难,在这山林之间赏月,行于竹林之间,耳畔流水之声不息,倒也别有一番质朴清列的风味。
月光照亮了他们回去的路,目之所及皆是一片朦胧月色,路上不平的缺陷也被一道照亮了,陆箴勉强看得清地上了坑坑洼洼,言修聿就不比他灵敏了,不时被脚下的泥坑绊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