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先立在院子里的地方还插着那根羽箭,一双女子的手捏着箭尾把它从地里拔出来,身后有人嘱咐道:“凌凌,记得把地抹平了,不然你阿聿姐姐明日又要疑心。”
在言修聿院子里动手的人便是凌凌和楚云这对“家贼”,此前射箭的是凌凌,楚云都藏在卧房里透过窗户缝盯着院里的动静。
她来到凌凌身旁,垂首看着凌凌没轻没重留下的痕迹,喃喃自语:“你连这都能躲得开······”
楚云与陆箴今日才相识,不曾有过仇恨,她此举只为试探,试探这在凌凌手下受伤的陌生郎君有几斤几两,进而推测出他今晨可是故意受的伤。
就今夜里她所见所闻,这郎君是真的故意为之啊。
“弓箭是从猎户家里借来的吧?给我吧,我藏好了,别叫那公子瞧见了。以他多疑的性子,怕是不难查出是咱们下的手。”楚云掂量中手中的弓和箭矢,“咱们明天就去探探那公子的底细。”
睡前被刺杀,陆箴自然一夜难眠,他早早出了卧房,以为院里的旁人都还在安眠,不想已经有人在堂屋里悠然喝茶了。
楚云眨眨眼,问候道:“昨日事发突然不曾同公子问好,如今公子身子可好些了?”
陆箴端得一副谦谦公子的脸,回道:“有言姑娘医治,自是大好了。”
“说起来公子受伤也是我的不是,是我没管教好凌凌,叫她伤了人。”凌凌猫一样从房梁上窜下来,楚云摸摸她的脑袋,笑道:“凌凌这孩子不善言辞,我代她向公子赔罪。”
“昨日言姑娘早已代为谢罪过,姑娘不必介怀了。”陆箴做出宽宏大量的样子。
楚云倒是不意外,抬手邀陆箴坐下,给他沏杯茶,闲谈道:“凌凌这孩子跟阿聿相处的时日不比我少,她最是疼她。”
“阿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