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内因瘟疫关门闭户,夷族人滞留城内染上瘟疫,医女医治好她们后三人结交,倒也不足为奇。
“不,她们那时还在塞外,等城里的瘟疫有了法子我才碰上她们。”言修聿从院子行至廊下,阴影渐渐侵占了她的面庞,许是阴霾掩盖使得她神情阴沉,语气也带上几分鬼气森森:“是城里事了后边关一位将领找上我,请我去给人看病,我跟着他到了塞外的营地,在那认识了赫丽尔。”
她在那见到的赫丽尔与现在的她大不相同。
赫丽尔本是一个塞外草原部落的普通姑娘,他们部落力单势薄,被统领部落的可汗派去试探边塞,后果可想而知是惨败。
那一场仗死伤人数不多,但那场战役里我朝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将殒命,年轻将士皆受过那位老将教导,为了报复他们擒获战俘,企图以此慰藉老将在天之灵。
男丁一律充作奴隶,女人全被当成物品分配给将士,任由他们随意凌辱。
赫丽尔因此在将士们营帐中被折磨得奄奄一息,若不是军中将领看不过去,制止了手下的兵士们,再请来城中的医女为她们医治,那些部落女子早就香消玉殒了。
与言修聿同行的有几位医女,或老或小,见到她们的病人皆深吸一口气。身在边塞城镇,她们见过战场上人的残肢断臂,也不乏为伤者缝合过肠子的医者,却在见到那些异族女子时不忍直视她们的伤口。
言修聿的病人是赫丽尔,她的金发在塞外也不曾被风沙掩埋,却在她同胞的营帐中被泥土脏污弄得不堪入目,言修聿替她缝伤口、洗头发、换衣裳······衣不解带地照料了几日赫丽尔才缓缓睁眼,睁眼后第一句话是让她快逃。
她以为言修聿是同她一样的战俘,见了她便叫她逃走,逃得远远的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