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被她从外面合上,躺在昏暗的卧房里,陆箴总觉得言姑娘说的话有些不对劲,他在心中细细琢磨许久。
既然他已经被送到家了,那这几天还留着驴子做甚?莫不是她家也要拉磨?
沉思片刻,陆箴似乎琢磨出理由了。
这女子是怕他醒不过来,伤重死在家中,她扛不动一个大男人去坟地,女人家里也不好请人替外男办丧事,只得自己处理尸体。
她留着那头驴子是为了驮他的尸身去乱葬岗!
第二章 “你快些好起来便是谢我了。”
病中人总是比常人更疲累些,陆箴午后安置在床榻后便沉沉睡去,傍晚时言修聿喊了两声叫不醒他,干脆任他睡去,独自用了晚饭。
陆箴夜里多梦,他梦到自己死在了受伤那天,言姑娘路过他探查过后发现他没气了,从一旁的猎户家中接了头毛驴驮起他,她领着小毛驴一步步走进乱葬岗,到地了驴尾巴不甩了,言修聿把他的尸身从驴背上拽下来,给他卷张草席扔下去了。
梦里有两样东西分外清楚,一是那头小毛驴的驴尾巴啪啪地打在他脸上,死人都要被拍活了;二是言姑娘扶着他尸身的手,掌心有一层薄茧,抚过他额头时手掌温暖又厚实。
大抵是在梦中的缘故,他分明是死人了,被扔下乱葬岗还能看到言修聿的神情,她一身白衣立在坟头中,仿佛一轮悲戚的弯月牙。
陆箴是被窗外的响声吵醒的,“啪沙帕莎”一声又一声透过窗子缝隙钻进卧房里,撑着身子坐起来,抬手推开窗户,“吱呀”一声后院子里的人扬声问道:“公子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