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数他人生过往,陆箴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粗鲁的姑娘。
仔细一想,这位姑娘是姑娘吗?按照她的年龄应该是早已婚配的妇人,可梳的头发不像姑娘会梳的,也不像妇人的发髻,既非已婚也非未婚,难不成是订了婚约但未婚夫在外未曾完礼?
手中的药在磨蹭下已经不冒热气了,陆箴用唇沾了沾,温度正适合入口。
若是已有未婚夫婿,这女子怎能随便带男人回家?
既然都不是,那便是寡妇了,可哪有这样欢快活泼的寡妇?再瞧这院子和房屋,有后院有卧房,药送来是滚烫的,那便还有间小厨房,这么大的地不是一个寡妇能买下的。
思索片刻后药已经凉透了,定了定神,想起那姑娘喝药时的样子,大抵是无毒的。再者他如今这副孱弱的模样,要害他不必大费周章下毒,把他丢出这院子便醒了。
陆箴端起碗几口喝完,苦涩的药汁从咽喉流下,堆积在体内。
到底是伤病未愈,光是站起来和言修聿你来我往地说两句话、想几件事就让他疲惫得坐不直了。陆箴扶着床榻边缘躺下去,刚下肚的药流到身体四肢,仿佛即刻就要从咽喉间倒流出来。
迫不得已陆箴只能再次撑着床坐直了,静静感受药重新流回去。
言修聿赶在鸡汤沸出来之前把火灭小,去院子里摘了药草和枸杞放进去一起小火慢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