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言修聿见惯了伤者,见多了重伤到说不出话的人,如此顽强的求生意志也是罕见的。
她悠悠叹气,喃喃自语道:“再俊俏的郎君我也不能抬回家里啊。”
说着俯身拽走他手里的衣裙,挎着篮子和伞飞快地走了。
再度苏醒时,陆箴以为自己成了山间的孤魂野鬼,身上既毫无痛感,摸摸腰腹也没有满身的血,身上的被褥干净软和,仔细闻还有草药的气味。
等等······
被褥?草药?还有身上的绷带?
难道他没死?
是谁路过搭救了他?
陆箴竭力撑着身子坐起来,环顾卧房四周,陈设简单到只放了床榻,床榻旁就是窗子,推开后伸头朝外面张望,透过窗子能望见院子里的花树,树养得极好,在房间里映下树影,伸手就能触到宽大的叶片。
“你醒了?”
背后有人惊讶说道,陆箴收回伸向窗外的手,撑着窗台转身,发现站在门口的是个女子,他心中也略感讶异。
女子大约双十年华,乌黑的长发编成条粗辫子披在一侧,容貌端庄秀气,她把衣袖挽在肘部,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臂,手里提着食盒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