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一生——”东真立在他面前,负手瞧他,摇首道,“小子,你可怜。”
“既谓天命,缘何要抗?你寥寥二十余年,悲也笑话,喜也笑话。到头来不过做了他人嫁衣。你那师弟师妹好友师尊,哪个不是因你而苦?哪个不是因你而死?你尚还有余暇在这犹豫不决,倒不如快快从了,也好过来回悲苦纠结。这天也好地也好,哪个还值得你留恋?众生欺你辱你冤你,你还装着什么假慈悲?顺了血脉入魔岂不快活?总好过处处遭人欺凌!”
你已不是贺凌霄,谁还认你?
苦守这大道做什么,真期望着老天施舍你什么飞升机缘么?
“不……”
贺凌霄跪在地上,竭力将自己蜷成一团。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身旁有谁大呼一声,贺凌霄猝然抬头,于狂风血雨间隙间见天上那道持剑的影子缚着另一个人影,大半身子已没入了六恶门血海中。
血染白衣,红得灼人的眼球。
“傻小子!”数道魔音喝道:“快快开悟吧!”
贺凌霄怔怔望着,撕心裂肺大喊一声:“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