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芳菲面色难得严肃,五指一抓,那东西便凭空叫股大力拖了过来,硬生生在地上摩擦出刺耳锐响,是团白雾似的生魂。
贺凌霄诧异道:“生魂?”
这生魂颜色澄净,没有半点邪气。贺凌霄瞧这样子,边缘略有些不平整,不像是寿尽脱出的,倒像是哪个倒霉蛋的魂魄暂时出了壳。只是生魂怎么会出现在这,且只是这样道生魂,应远不至于白观玉的拂尘和真命咒如此如临大敌。李馥宣从怀中掏出法器,暂将那生魂妥当收起来,道:“还有。”
确实还有,只看四下黑夜中,不知何时,又不知从哪飘来了许多生魂。贺凌霄凝眉移目扫过去,呼啸狂风拂乱他的发,听他说:“生魂后头应有藏着的东西,当心些。”
拂尘刺过去,扫下屋檐雪似的打出许多生魂,正如贺凌霄所言那样,似乎它是正在追逐着什么。李馥宣便连串掏出法器跟在后头挨个收,顾芳菲冷然道:“哪儿来这么多生魂?”
“不知。”贺凌霄攥紧长秋,看李馥宣紧追不舍。顾芳菲立在他身旁没动,应当是怕留贺凌霄自己在这会出什么纰漏,只单放出芳菲剑飞身而去,在夜色中划出道刺目光痕。
一人一剑一拂尘,眨眼绕着着残院奔过大半。夜色浓厚,风声猎猎,贺凌霄腕上金咒嗡嗡直震,合着风声狂摇不息。拂尘金光闪过,顾芳菲双目紧盯不放,双手迅速结诀命去,在那几道狂窜的虚影脚下迸出片片法咒,密如蛛网。全太巽,全天下,除他师尊白观玉外,能将真气这样当空气砸得估计也再难扒出来几个。贺凌霄见那其中一个法咒轰然亮起一片白光,如生了触手般猛地升腾而起,死死绞紧了什么东西,可见咒海战术还真是有那么点用的!
顾芳菲面色沉沉,手上迅速变动,交错难捉其影。那抓到他的法咒越凝越粗,拂尘往前一刺,将那东西结结实实捆住了。
各样符光剑光映亮了那一片地方,贺凌霄瞧清了拂尘绞住的是个什么东西,不是人,不是法器……是根骨头。
一根苍白干瘪的,光秃秃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