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凌霄没有答。
顾芳菲站得离他很近,她眼力好,在这夜色下眼尖地瞧见了贺凌霄后脖子上有一小块红色,上头的好似是……齿痕?她也没多想,随口道:“你脖子后面怎么了,被狗咬了?”
贺凌霄猛地捂住了后脖子,见了鬼一样瞪着她。
“干嘛?”顾芳菲莫名其妙,“什么狗啊这么宝贝?”
“……没什么。”贺凌霄心下震撼,捂着脖子挪远了点,“什么都没有……”
他不自觉打了个冷颤,心想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只是幻觉吗?怎么白观玉咬的那一口还真能留在他身体上了?这合理吗?贺凌霄只觉得掌心底下那块地方烫得简直能把他烧起来,一时捂着也不是,不捂也不是,又怕旁人起疑,只好欲盖弥彰地将衣领网上扯了扯,将那一块地方完全盖住了。
白观玉和盖御生没再里头说太久,片刻后便出来了。贺凌霄本来就不能直视他,这下更不能了。听盖御生道:“布结界将这地方先罩起来,行春,你与我同去。”
白观玉伸手去拉贺凌霄的手腕,刚一碰到就叫贺凌霄反应很大地避开了。白观玉手一顿,抬眼瞧见贺凌霄正瞪着自己,神情瞧着受惊不小。
他站在阴影处,沉默片刻,收回了手负在身后,脚下微微后撤,道:“夜深,去休息吧。”
长阳宗都已被毁了,想来他指得休息地方也就是在大殿中凑合一晚。贺凌霄本想回绝,可喉咙好像叫一坨棉花塞住了,下意识回道:“……哦。”
白观玉又朝着顾芳菲同李馥宣道:“夜深易疲,去歇吧。”
李馥宣是个很有眼力见的人,眨眼就明白过来白观玉的真实意图,啥也没说就应下了。也就顾芳菲什么都看不出来,疑惑道:“我不累啊?师伯,我能同你们一块去布结界的,这样天大的事弟子怎么能一个人去睡觉,我又不是头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