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观玉面上果然有了痛苦的神色,颤声道:“……胡言乱语。”
“您清楚的。”贺凌霄道,“您当比谁都明白。师尊,您若成日这样念着我,弟子也会心有不安的。人死了,是谁也没办法的事。您当年曾教过弟子生死有别,命数天定。我已去了,您也睁眼看看吧。”
白观玉弓起了双肩,贺凌霄有生以来,还从未见过他有过这样的痛色,有过这样的姿态。一时心下复杂难言,紧接着看白观玉探过身将他收在自己怀中,叫他:“凌霄。”
他抱着这样紧,像是抱着此生唯一的念想,贺凌霄简直要被他锢得喘不过气来,觉出环着自己的手臂剧烈颤抖着,听他低声道:“我与你同去。”
贺凌霄心下一颤
“我……”他闭了下眼,道:“要去……那也不能是现在。”
白观玉未有言语。
“天下不平,六恶门重开在即,师尊,您去了,太巽怎么办,天下苍生怎么办?”
白观玉抱紧了他。
“您说过修士入道,当应知手中剑是因何而生,也应当知拿起来了代表着什么。重责在肩,不能随心摈弃,我的师尊不会这样。忧怖误人生歧念,恐会叫人自生禁锢,不能这样啊,师尊,醒醒吧。”
白观玉紧紧抱着他,没有出声。贺凌霄耳旁却听着了细微一声碎响,再接着轻声道:“醒醒,师尊。”
四面咔嚓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