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片刻,道:“既是心障,也没必要再理他们了。师尊,咱们出去吧。”
白观玉点了头,带着他从墙头跃出去。贺凌霄面色沉沉,思忖道心障源于人的内心,恐惧多深,心障越固不可破。照这样看来,这一定是他的心障了,强除损心脉,他现下这具身体恐怕经不起这样折腾,还得找到源头来除。
出了县府院子,外头街景却变了样,遍地的尸骸将这天色都染上了一层红光,不能辨黑夜白日。血从他脚边淌出去,黏稠着,混着人的碎骨肉末。那些残尸大张双目,叫蛆虫蚕食而过,徒留黑漆漆两个空洞。
贺凌霄踏过血水,道:“师尊,咱们是什么时候进来心障的?”
白观玉说:“下长阳宗时。”
贺凌霄震惊了,“这么久?”
我的天。他一拍脑门,道:“那柳岚心和街头闹事的人呢?”
白观玉:“那是真的。”
贺凌霄:“她回去之后,咱们去酒楼之前?”
白观玉:“嗯。”
贺凌霄:“……啧。”
他抬头四面观察了下,不见苍穹有丁点异常,心想什么心障这么厉害,能叫白观玉也丁点没察觉到的。又怎么会突然起了心障?越往前走,前头的血也就越多,瞧见路边渐渐有了活人的影子,哪里响起婴孩微弱的啼哭声。慢慢的,脚下的路变宽了,血也少去,贺凌霄瞧见自己身旁有两个做仙门打扮的人走过去,口中道:“早说那贺凌霄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这回果然做出这样欺师灭祖的恶事,还真是全然不出我所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