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观玉轻轻叹了口气,“快吃吧。天热,糖要化了。”
“不吃不吃,这可是师尊的小像,弟子吃了岂非大不敬?岂不是白费了那老板的好手艺?弟子要带回去,找个盒子好好放起来……唔!”
白观玉听不得他胡言乱语,猛地抓着他手腕将那糖人塞进了他口中。
糖人果然是有点化了,一入口便黏住了他的嘴,贺凌霄只好忍痛咬了一口,这糖人的肩膀就少了一半。也不敢再胡说八道了,老实下来,跟在他身后。
他们这次上长阳宗没有起拜帖,好在天下众修士无人不识白观玉。守山的弟子见了他们面色都变了,急匆匆通传了长阳宗掌山真人。等掌山真人快步赶来时他们正在客室用茶,上茶的小弟子端着茶盘低头守在门处,不时朝白观玉张望两眼。白观玉巍然不动,举了茶盏入口。
长阳宗掌山真人是位女真人,门中也是女弟子占多数。她道号断生真人,名荀月愁,生得容貌不凡,高眉深目,眼亮如星。瞧不出多大年纪,打扮格外扎眼,发髻盘得精致,簪满了各样珠宝花簪,倒不显得庸俗,别有股花团锦簇的生机勃勃之感。
“玄明真人。”荀月愁拜了礼,满头珠翠叮当直响,“您怎来本宗了?”
白观玉起身还礼,“有事相问。”
荀月愁皱起了眉,正色道:“怎么了?这段时间天底下不大太平,是出了什么事?”
她讲话风格倒与她打扮不大相同,四平八稳,沉声静气。未待白观玉答,她忽又瞧见白观玉身旁还有个人,是张生面孔,诧异道:“这位是?”
白观玉:“我徒弟。”
“你徒弟?”荀月愁说,“你徒弟不是镜棋贺凌霄?这是新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