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观玉在他腰上轻轻拍了下,示意他先站起来。贺凌霄蓦地回了神,这才发现俩人的姿势,面皮一热便火燎了似的跳起来了,“弟子得罪……”
白观玉站起来,将方才从地上拾起来的一物递给他。
是把通体竹青色的剑,他的长秋。
贺凌霄下意识伸手去接,想起这剑曾用来做过什么,僵硬地顿在了半空,久久再没动了。
白观玉看他僵住,沉默片刻后轻叹了口气,转腕将长秋收回,换成了一柄银白的长剑,“拿着吧。”
贺凌霄一愣,目光倏然转去了白观玉脸上。看他面色平淡,好似给的不是他的本命剑拂霜,而是随手折的根青竹一样。贺凌霄对着他的眼睛,半晌反应过来,“……不。”
“不,不用了师尊。”贺凌霄说,“弟子身无真气,拿了您的拂霜也是折辱。弟子用长秋就好,长秋剑是您百年前赐我的,弟子就用那个就好。”
白观玉垂眼瞧了他一会,收回了拂霜剑,重又递出了长秋。
贺凌霄双手微颤,缓缓接下来了。
他的长秋剑。
百年前白观玉亲手铸给他的长秋剑。
这把剑曾经……曾经……
贺凌霄忽一把紧攥住长秋剑柄,用力之大,直硌着他掌心薄薄的皮肉。随即他掩饰似的快速将长秋收入腰间,问:“师尊,咱们接下来去哪?”
白观玉说:“客栈。”
“好……嗯?”
白观玉说:“你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