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山,芫兰,奉雪——见过的没见过的,从前待他慈爱或温善有礼的,如今脸上都是同样的表情,同样的横眉冷对。太巽山人自然也在,盖御生立于首位,元微蹙眉紧随其后,身后太巽众弟子直直看他,面上神情半不解半犹疑,只白观玉不在——他师尊没来。
贺凌霄背着谢寂,脚下微微往后撤了半步。
还未等他后撤的半步落在实处,便有道金光自地底直刺而出,削去了他的退路。贺凌霄只得站直了,事到如今,是真再无半点余地可退,他面上表情相当阴冷,没说一句话,紧握住了腰间的长秋剑。
“贺凌霄。”长到如今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听盖御生连名带姓的叫过他,“把谢寂交出来,放下剑,跪好了。”
盖御生这样说还是想留他一命的,他是想将贺凌霄带回太巽私下处置,总比众目睽睽下剿杀了好。可惜贺凌霄不从,他一字一顿,清晰道:“我不。”
“你真是疯了。”元微怒斥道,“早说留着你就是个后患!不如早早杀了!还不快认了罪把那邪修放下,给我滚回来!”
贺凌霄还是说:“我不。”
太巽众弟子面面相觑,不晓得那邪修到底给贺凌霄灌了什么迷魂汤。天上众修士沉沉压着他,盖御生沉了脸,问他,“贺凌霄,你真要就此背弃太巽?”
未等贺凌霄答,闻山率先出言道:“如他这般邪魔外道到底有什么好慈悲的?我华易两条人命不能白白算了,行道当断不得有私!他犯下如此过错怎可还算道门中人?邪魔祸世,就地杀了也罢!”
贺凌霄说:“都说了我没杀你们掌门,你是耳朵聋了?”
“你!”闻山怒道,“小子!我如何也算你的长辈!你怎敢口出狂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