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润果子在他手中抛上抛下,贺凌霄说:“小时候我娘死的时候,我拉着她的手,叫她别死,别走。”
谢寂静静听着,“后来呢?”
“哪有后来。”贺凌霄说,“人要死,是谁也拦不住的事。我的意思是,要发生的,怎么逃避恐惧也都没有用,悔也要死,恨也要死,没差了。”
谢寂仔细端详他,“我以前一直觉得你一点也不像白观玉的徒弟,现在我明白了,你跟他分明一模一样。”
贺凌霄抛着柿子的手一停,侧头问:“什么意思?”
“明明不想笑,为什么还非得装着笑?老是端着你那大师兄的架子,你软弱一会天又不会塌下来,这地方就我们两个人,我不像他们俩要你当什么定海神针,你用不着这个样子。”
贺凌霄手里的柿子抛不出去了,“我没这样想。”
谢寂又笑一声,“好吧,你说没有就没有。我只是觉得你好像一直把自己框在了架子里,你先前说你那师尊叫你不要忧思,你就成天摆出张笑嘻嘻的面皮。那俩小孩把你当定心丸,你也甘之如饴,怕的硬说不怕,这样活着有什么滋味?全是照着别人的指望喘气,累不累?”
贺凌霄叫他说的沉默了会,片刻后说:“好了,那我现在哭给你看,你满意了吧?”
谢寂哈哈大笑,“我不是这么个意思。我就是觉得你这人真奇怪,说豁达也豁达,说偏执也是出了奇的执拗。太巽可真是个好地方,还能养出你这样的人物来。”
“我没觉得我是照着别人的指望活,我现在也真没想急的上蹿下跳,我真没觉得太害怕。”
“为什么?”
“我和你说过,我是妖修所出。从我上太巽求道以来所有人都说我必是后患,血脉不净还非得走求道就是自寻死路,哪天说不准就要步了谁的后尘,实在是个走火入魔的好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