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凌霄端茶的手一顿,抬眼看他,眉头越拧越深,“你?他找你做什么?”
“我听说,是当日那山上有个弟子认出了我,想必闻山真人这是听了有个邪修混进了秋猎,觉得是我杀了他那宝贝徒弟,找我寻仇了呗。”
贺凌霄立刻接,“胡说八道,你的剑藏得好好的,谁能认出来你?”
“这我就不知道了,或许真有谁就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记住了我的脸,这谁知道呢。”
贺凌霄一时片刻没能回话,过了会,忽然一推桌子站了起来,困兽般在原地转了个圈。好在他们在二楼雅间角落,没谁注意到这,谢寂好笑道:“他要找的是我,你着什么急?”
“要死要死要死。”贺凌霄低声道:“我不能把你扯进来。”
他转着圈,衣摆飞一样地扬着,真是焦虑到了极点。谢寂瞧着他,叹了口气,“别转了,瞧得我头晕。”
贺凌霄于是又一掀衣摆坐了下来,“顾芳菲说的对,天下真没有不透风的墙。他们既然能找到你身上就不能再躲了,我晚上就去找我师尊坦白,你有多远躲多远,最近都不要再到这里来了。”
隔着一张桌子,谢寂对着他的眼睛,看起来像是哑言了片刻,“你不是说你们同门相残是大罪?”
“是。但我想也不到丢命那步。横竖扔到法诫山拷打几个来回再被逐出师门,至多……至多也就是把修为剔去吧。”贺凌霄头疼道,“修为丢了还能从头再来,命可只一条,闻山到处找你总不能是要和你好言好语的聊聊,到此为止吧。”
谢寂说,“你有没有听过一种刑罚,叫剔骨?”
“没有。”
“怪了,你们仙门的刑罚,连你也没听过。”谢寂说,“你知道吗,据说你们这些修仙的背中脊骨里会多长出根骨头,修为越深,骨头越重。这根骨头就是你们成仙的基础,所有修为和积来的福泽都藏在里面,要是这根骨头被抽去了,仙缘也就彻底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