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观玉出手调整了他握笔姿势,“下笔。”
贺凌霄凝了神,还没想好要写什么便下了笔,墨不等人,贺凌霄便下意识起笔落下两字——师尊。
白观玉冷薄的眼皮垂着,一指点上去,“这笔散了。”
“是。”贺凌霄又蘸墨,“弟子重写。”
白观玉说:“坐过来。”
贺凌霄不解其意,又想应该白观玉倒着看不方便,便拿着纸笔坐去了白观玉那侧。等他坐正了,背后竟然忽一冷,白观玉伸臂从身后环住了他,手握住了贺凌霄执笔的手,声从他耳朵旁传过来,“凝神。”
他的胸膛就抵在自己脊背上,白观玉声如其人,浸霜一般的冷。离得太近,气息扑在他耳尖上,叫贺凌霄下意识躲了下才想起来要回话,“是……是。”
白观玉带着他,一笔一画重又将“师尊”两个字写了一遍。字写完了,白观玉问他:“此意为何?”
贺凌霄迟疑着回:“……是您?”
白观玉并非这个意思,淡淡看着他,说:“意在落笔需轻重有度,再写。”
白观玉松开了他的手,贺凌霄自己提笔写了一遍。可惜他心不静,连着将这两个字写了三遍,最后时不知怎的手竟剧烈一抖,“尊”字最后一画飞了出去,横生着将它劈成了两半。
“……”
白观玉看着他,“你心里有什么事?”
“……没有,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