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寂笑了,“正有多少,邪有多少?人生一张皮囊,底下藏着的是黑是白谁也看不出来,你怎么就能断定你救得一定就是个好人?”
“人不相同,总有人生恶心。要见灾祸,这人值不值得救不是我们首要考虑的,命就是命,若后头看清他十恶不赦,再施惩罚便是了。”
谢寂:“你救都救出来了,难道还要再将他扔回火海去不成?”
贺凌霄叹了口气,“倒也不会,视情而定吧。”
谢寂说:“好吧,我真是跟你们正道没话说。”
这几年同行数次,类似如此的“拌嘴”已不知有多少回,顾芳菲和李馥宣见怪不怪,兀自转头睡了。贺凌霄打了个哈欠,“明日再跟你吵,累了。”
谢寂那头没音了,是早就闭目睡了过去。第二日,几人又接连找了几座山头,他们在山脚下寻到一处隐在林后的荒庙,庙观很小,破败不堪,四面墙连着上头屋顶都已破成了个大筛子,里头供着的一尊泥像也被蚀得只剩半个脑袋,结满了蛛网。
孤魂野鬼最喜在这种荒庙中蔽身,更何况这里头供着的泥虽然只剩了半个身子,但也能瞧出来不像菩萨也不像祖师,大约是哪位民间艺人临场发挥,是个实打实的“四不像”,拜得再多也难有什么神力,更容易叫野鬼盯上。
几人围着这庙埋伏半天,还真叫他们抓到一只没什么神智的小鬼,轻烟似的白,没伤过人,还能进轮回。
本是随口念个法咒就能搞定的事,结果三人在这僵持半天,愣是好半天没收它——贺凌霄与顾芳菲牌上分数相同,这一数谁拿到谁的胜算就多一些。两个人谁也不让谁,顾芳菲说:“你让我一回能死啊?我走时都和我娘夸下海口了,拿不到头名我回去怎么做人?”
贺凌霄:“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