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凌霄人生得好,手掌也生得精巧,手指细长,骨节清晰,掌侧削薄,是双用来拿剑或捧书都合适的一双手。白观玉将他那拂尘倒拿过来,银制尘柄毫不留情落在他掌心,先是银器的冷,再是火辣辣的痛。贺凌霄手缩都没缩一下,直直受了这下,朗声道:“多谢师尊赐罚!”
白观玉的气应当是消得差不多了,虽神情还是一样冷的,倒也不像先前那样寒气逼人了。开口道:“你就在此思过,不得我命,不可踏出一步。”
贺凌霄深觉自己活该,应得心服口服,“是。”
白观玉垂目看了他一会,拂袖而去。
临去前,听他说:“三日后一早,到大殿寻我。”
贺凌霄一怔,抬头看过去,透过高高砌起的殿门,只能看着白观玉身披素白道袍的背影。
这意思岂不就是只跪三天就好了?贺凌霄自己想了想,乐了,再膝行着将自己转了回去,面对着列祖神像,躬身叩首。
三神殿的莲花妙香施了法术,风吹不灭也打不断,只是香接土地,久燃灵气便散,常年只用一香大不敬,于是每日早晚都会有弟子前来换一炉新香。贺凌霄跪得正无聊,见今晚来换香的弟子是个没见过的生面孔,见他战战兢兢,一眼不敢往这里多瞧,便叫他:“诶,你是哪个山头的?”
小弟子两肩一抖,双唇紧闭不答。贺凌霄便问:“你怎么不理我?”
小弟子眼看四下无人,犹豫再三,低低开了口,“大师兄,玄明真人不允我同你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