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凌霄连忙翻页又写:弟子不信谢寂会助他作恶。
白观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贺凌霄再写:他不会如此。
白观玉仍旧不答。
贺凌霄:此外,弟子曾在山外遇到过个自称“东真”的人,他说自己是已羽化的臧柳真人一缕留世元魂,几次找到弟子,说六恶门将开,天道将崩。弟子是唯一能再度关上的人,天命所迫,必须要回到太巽来。
白观玉这回有反应了,他的眉头很细微地一皱,道:“胡言乱语。”
贺凌霄听了这话,心底的忧虑没能少半分,写道:这人说自己是臧柳真人元魂很可能是假的,弟子当时半分真气没有,不能捻他元魂来辨认。六恶门门主很可能是想为自己重塑一副肉身。除了等那门开时重下封印,就没别的办法能钳制住他了吗?
“天下妖邪对他趋之若鹜。”白观玉道:“封印已下了许多,大多徒劳。他的力量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很多,若非有封印牵制,恐在我之上。”
贺凌霄听了也没有多少惊讶,毕竟当年大战时曾领教过一次。虽那时这条腐龙没现身,但一条活了上万年,且能集结如此多邪修掀出正邪大战的龙想来也不可能会是什么等闲之辈。贺凌霄自己思索着,想得太专心,没注意手里的笔尖墨水蘸得太多,岌岌可危地坠着,终于落到他自己腿上。
墨汁冰凉,叫他一个激灵回了神。贺凌霄现下只穿着里衣,墨水眨眼浸进去,留下了难看的一团污迹。
他愣了下,抬头看了眼白观玉,下意识用手遮住了。白观玉自然也看见了,视线在那上头停了会,神色倒是没变,眼皮一抬又重新看向他。
贺凌霄没敢和他对视,装着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写:曾有人告诉过弟子,说丁景冒用我名重回太巽后先前种种罪名便都消去了,为什么?
白观玉看着他,没有立刻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