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寂嗤笑,“天底下有什么值得我恐惧的东西?”
他说这话的时候,四人刚刚钻出了洞口,一瞬天光大亮,只看谢寂笑嘻嘻道:“人为何会生恐惧?还不是因为对自己心有怀疑。要我说,若有什么是值得恐惧的杀了便是,天上地下要我惧的,我定先叫他惧我手中的剑!我不信这天底下还有什么是我不可荡平的,想叫我恐惧?做梦去吧!”
这话说得分外不知天高地厚,贺凌霄对他抱了个拳,“牛的兄弟。”
谢寂:“你赞同我说的?”
“还成吧。”贺凌霄:“忧惧生于己,己可斩忧惧。我觉得你说得挺对。”
谢寂笑而不语,身后李馥宣被他如此“豪言壮语”惊得震撼不已,问顾芳菲道:“师姐,大师兄为什么说赞同啊?这是对的吗?”
要是顾芳菲有点良心,或者换个其他正常人来答他这个问题,那一定会说“可对也可不对,光是杀戮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可顾芳菲是什么人?当即就道:“我操了,必须对,要遇到王八蛋砍就完事了!”
李馥宣:“……”
他默默往外挪了两步,觉得这里除了大师兄,好像就没有一个正常人。
这洞口后面连着的是另一处山谷,相较他们之前走过的更加隐蔽幽暗些。贺凌霄抬头看了看,前头有个断崖,生得极高,险峭无比,乱石陡立,几乎是和地面垂成了个直线,只看着就叫人心惊。
谢寂一指那断崖上头,“蕴丹草就长在那。”
贺凌霄放眼望过去,隐约见崖顶上生了朵白色的花,发着光似的。
找了半天,可算让他碰上这草半丝影子了。他一时激动难言,正要御剑上去取,长秋待在他腰间,却没有动半分。贺凌霄心下奇怪,正要再催,这才忽觉出体内真气好似被什么阻住了似的周转不开,自己一身十八般武艺,竟都无法施展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