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凌霄:“这里为什么会有幻象?”
“你以为那棵传得神乎其神的仙草是好拿的?”谢寂抬步接着往前走,“传言说这东西只会落在心志坚定的人手里,自然要弄出这许多障眼的小把戏,嗤,可笑。”
贺凌霄思索了一下,“前面还有?”
谢寂:“有,这里有几个人,就要依次来一遍,这幻象会窥察人心底最恐惧的东西,见了不要动也不要搭理,装没看见它自己过会就消失了。”
顾芳菲:“若搭理了会怎样?”
谢寂回头,一双凤眼盛着笑意,“会怎样——大概就是惹了幻景中的人躁动,然后原地将你吃个精光吧。”
其余三人听了这话,心下齐齐一惊,这幻象竟如此霸道凶险,简直闻所未闻。正待开口,又听谢寂说:“又来了。”
这回不用他提醒,三人也皆听到了洞中传来的动静。他们沉气往那头看去,见洞中隐隐走出了四个人影。
这人影高低都有,瞧着像一家人,走近了,才瞧清是一男一女两夫妻拉着两个小女童,身后李馥宣看清楚了,面上一呆,下意识叫了声,“爹,娘?”
这想来应当就是李馥宣心底最恐惧的事了——他心底最恐惧的是他家人?那四个人影走到前头,最前面的男人突然慢慢扭了头,道:“儿啊,你怎还未带药回来?”
他面色不大正常,是一种灰败的青,身后三个面色也如出一辙,不像是活人了,只听他接着说:“你去了太久不回,爹已活活病死了。你娘带着妹妹出去寻你,也被野狼吃了个干净,儿啊,你的心怎就那样狠?”
李馥宣脸色惨白,下意识向前一步,却被一只手摁住了——是从方才起便一直注意着他的贺凌霄,对他轻轻摇了摇头。
李馥宣抬头看他,心定了定。假的,都是假的,他在心底告诉自己,爹娘和妹妹都好好的,我跟着出来,大师兄和师姐已认识我了,只差一步我就能拜入内门,到时候我就能求到药治好爹,不会死的,爹娘和妹妹都不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