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凌霄反应奇快,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脚。少年“我操”了一声,应当是被这两人的不要脸惊到了,下意识也是一肘击过去。
三人你一拳我一脚地扭打在一起,动作间滚了满地的草泥。这件事的起源,却也被这三个人遗忘已久的雉鸡愤怒地高鸣一声,终于从网兜中逃脱出来,扑扇着翅膀冲向三人,相当公平地一人脸上踩了一爪子,高贵冷艳地飞走了。
只留下满地飞扬的鸡毛,以及鸡毛中满面懵逼的三个人。
半晌,还是贺凌霄先没憋住笑了出来。
那少年和顾芳菲都是满头鸡毛,活似个鸡毛掸子成了精,侧脸还各印着个十分鲜明的鸡爪印子,其造型之犀利不可用言语表达。用脚趾头想一想也知道自己现下也没好到哪里去,但还是不耽误贺凌霄笑得直不起腰。
“你有病吧贺悯?”顾芳菲先是破口大骂了一句,但看到他现下这幅蠢样,没忍住也加入了“笑得直不起腰”的队列。只有那少年还有些理智,他支着两条腿,两掌在后头撑着地,歪着头,带着笑看着他俩,双目在日光下亮晶晶的,连眉宇间凝着的邪气也淡了许多。
他盯着二人,说:“我叫谢寂,你叫什么?”
贺凌霄笑够了,勉勉直起身子,道:“贺凌霄……噗哈哈哈哈哈!!!”
他不能睁眼,一看见谢寂又要笑。谢寂也没生气,脸上的笑意更大了,又问顾芳菲,“你呢?”
少年人的爱恨离合大开大合,又总可轻轻一笔带过。贺凌霄与顾芳菲从小长在太巽,也没怎么在外头的江湖上漂泊多久,但眼下也许就是他们常挂在嘴上的“相逢一笑泯恩仇”,贺凌霄觉得挺新鲜,顾芳菲道:“顾芳菲。你这人挺有意思,你是哪里出来的?”
谢寂:“都说了我是邪修,邪修哪来的出身?”
林中那头,原本应好好在外头等着的李馥宣跑进来,手里还拎着个被五花大绑的雉鸡,顾芳菲瞧见了,惊道:“你从哪里抓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