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凌霄抬头看他,又听他接着说:“哪都不要去。”
“……”贺凌霄道:“我不能。”
白观玉看着他,出言如重铁,“为何?”
贺凌霄破釜沉舟,“镜棋魂散后,真人大可对外称贺凌霄已死,今后我做任何事都与真人无关,生死由己,不用再……”
白观玉打断他,“住嘴。”
“……不用再被我连累。”贺凌霄补上后半句,便听白观玉怒斥道:“我叫你住嘴!”
贺凌霄愣了下,从未听过白观玉用这种口气训斥过什么人。他为人虽严苛,但赏罚从来也都是淡淡的,少有过这样喜怒大动的时候。贺凌霄本来都做好他说什么都接着的准备了,骤然得了这句斥骂,满脑子的“既来之则安之”都去见了鬼,怔怔地望着白观玉,一时间都忘了要回话。
白观玉神情阴沉,脸色简直要跟他身上的道袍一样白,紧抿着唇,只盯着贺凌霄看。贺凌霄回过神,涩声道:“……真人息怒。”
白观玉忽然不说话了,他侧头望向窗外落雨,说:“你是恨我?”
贺凌霄错愕道:“我为什么……”我为什么要恨你?
“你是恨我百年前没有信你,你恨我没认出来,恨我错把别人当成了你?”
贺凌霄又惊又愣,连串否认道:“不,我怎敢……”
“不恨我。”白观玉说:“为什么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