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凌霄一只脚画圈跨出去,对他伸了只手,示意他来。
马孰视死如归地冲了上去。
弟子之间的小打小闹,贺凌霄本没打算多为难他,一个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孩子,何必呢?他规规矩矩接下他毫无章法的剑招,马孰手也抖脚也抖,破罐子破摔地乱砍一通,贺凌霄遛狗似的遛了他几招,心下好笑,持剑的手一转,木剑磕在他肩膀上,这就算是他“输了”。
就在他磕过来的那一刹,马孰神色慌了下,忽然扬起袖子对他一挥,便有股极细的粉末铺天盖地地吹到了贺凌霄的脸上。
他反应很快,当下便抬袖捂住了口鼻,只是距离太近,避无可避地叫他吸进去了一点。贺凌霄皱眉道:“你对着我撒了什么?”
马孰神情很奇异,那是种大仇得报,又相当惶恐不安的割裂感,口中却不认,“你在说什么?”
贺凌霄手中的木剑打了个旋,抵着马孰的脖子将他重重摁在地上。马孰叫这下砸得眼前发黑,睁眼便见贺凌霄挨着他的脸,一字一顿地重复了遍,“你刚才,对着我撒了什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马孰挣扎着,“你放开我!”
“你知不知道,木剑也是能杀人的。”贺凌霄寒声道:“你想试试?”
马孰难辨他说得话是真是假,但木剑横在自己脖子上,竟真得让他生出即将要穿透脖子的错觉,吓得他大声叫道:“救命!救命!道人救我!”
一把木剑横在了两人中间。
镜棋手中拿着木剑,灌注真气,将贺凌霄的剑一寸寸逼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