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馥宣说:“陈捡生?”
镜棋一噎,叹了口气,“你真是什么都知道。”
“大师兄。”李馥宣眉头蹙起,“这草既称作百竭,你也知它的效力。人服下去神仙难救。它是做了什么,值得你下此狠手?”
“你不也有耳闻?这人留不得。”
“为何?”李馥宣问:“他不是叫师伯带回了九遏峰,如何就留不得?”
“他恐是邪修。”镜棋声音放缓了,像是在哄孩子,“他心术不正,满山弟子皆是怨声载道,现下正是六恶门将开的紧要关头,惟恐这人要惹出大祸,我不能再容他。”
“若真如此,师伯既将他带回了山,难道还用得着我们插上一手?你多虑了。”李馥宣皱着眉,面上表情有点不大高兴,也不知是因镜棋的语气还是他方才的话,“这是大事,陈捡生如何也不至于你我来决断生死。师兄,我不能给你。”
他说完这话,掠过他要上山,镜棋独站在身后,面上神色青白交错片刻,猛然回身,对着李馥宣的背影叫道:“阿宣!”
李馥宣的背影停住了。
“过往种种事,你都忘了吗?”镜棋阴测测地看着他的背影,“大师兄过去待你不薄,阿宣,就这一次。”
“……”李馥宣缓缓转了身,鬓旁玉扣在阴影处暗淡无光,一双凤眼沉甸甸地落在镜棋身上。
“你还记得吧?”镜棋说:“大师兄知道你重情,是绝不会忘记的。”
“……”李馥宣转回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