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观玉没开口,一句多余的话不说,拂霜制着长秋退回,剑尖一点,有如游龙戏水,叫贺凌霄连人带剑退出几米。
不待步停,贺凌霄借力后脚一蹬,两步间近了白观玉侧身,下腰一手掠过草地,另只执剑的手砍向白观玉的小腿,剑出虚影,势头很猛,带着股少年人不知深浅的狠劲。白观玉没有动,拂霜轻轻一定,将贺凌霄这股要吃人的狠劲驳回去,贺凌霄不退反进,好像天生就不会写“不敌就跑”四个字,剑招接踵而至,二人连过数招,枝头上的鸟都不叫了,生怕叫得不动听再叫两位爷顺手收拾了,收着羽翅提心吊胆地看着二人。
剑影重重,风声阵阵。脚下碎叶狂舞,朝露四溅攀在贺凌霄袍上,又被剑气铲落。白观玉面色很淡,身形巍然不动,单只手接下那少年挟着狠戾的连击,苍白的手腕一转,反手以剑鞘探去贺凌霄心口。
他本意是叫停,这一“击”落下,便算贺凌霄输了。可没想剑鞘未落到地方,贺凌霄竟能接下这一招,电光火石间也以剑鞘抵住了他,两柄剑鞘相击,贺凌霄道:“真人要杀我?”
白观玉的视线移到他脸上,不语望他。
他修长的手指一转,手中剑鞘下绕,正正击在贺凌霄心口处。这一下收着力道,不会让他太疼,冷硬的剑鞘隔着衣物抵在贺凌霄的肋骨上,却把他冰得一激灵。
这一下实打实的“撞击”也可算把贺凌霄被剑夺舍了的脑子撞回来了,他连连后退三步,拉开些距离,果断跪道:“谢真人赐教!”
白观玉垂首看他,“很好。”
这一句很好便算是对他剑术的认可。贺凌霄没敢抬头,不知白观玉有没有看出这剑术眼熟,忐忑道:“谢真人。”
“你的剑用得不错。”白观玉问:“是谁教的?”
贺凌霄胡扯道:“是我娘。”
白观玉说:“你先前说,邪术是你师父所教。”
贺凌霄:“……是。”
“听上去,你似乎得了很多人的教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