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是琼阳山顶,只是这一回,入梦便是陈秋水起身叫住了白观玉。
隐匿着的贺凌霄精神一振,立时意识到了,这回和前面的不一样。
果不其然,便听陈秋水满怀忧虑地道:“我有一事想请你帮个忙,这事我没别人可说了,是有关……”
她说到这停了下,眼垂下再抬起,说:“有关余自量。”
白观玉停住了,“他怎么?”
“我的追踪符查到他近来在东南处露了面,我恐他又要掀起祸事,想下山去看看。”话到自处,她面上忽露出个痛不欲生的神色,“此外,我实在不能接下这掌门印,我伤了无辜人的性命,我怎还能若无其事地担下这声‘掌门’?”
白观玉不会堂而皇之地宽慰她一句“巧合”,只说:“师姐,莫要忧虑过多。”
“……不。”陈秋水自责道:“我为什么会犯下这种错?竟看不出那孩子身上只是叫人蒙了层煞气,我是怎么?竟然连生人魂都辨不出?那孩子才不过四岁,叫我一剑穿心的时候,手指头还抓住了我的剑,叫了我声‘娘’。”
她双手颤抖着捂着脸,周身起了一小股旋风,竟隐隐有了些魔气。白观玉一蹙眉,挥出道金光重重拍在陈秋水脊背上,将她岌岌可危的神识从悬崖边拉了回来。
她竟是差一些就要入魔了。
陈秋水恍然喘了口劫后余生的气,虚弱对着白观玉一笑,“你看着了。”
白观玉神色凝重,沉声道:“师姐。”
“你也明白了,我不能接这掌门印。”陈秋水道:“劳你替我走一趟,代我向师尊请罪,是我不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