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去吧。”陈秋水垂了眼,“你若见了岳华,和他说一声,我的伤已好得差不多了,叫他不要再自责。他是堂堂正正赢得我,拿掌门印是理所应当,我也不知师尊为何反而将掌门印给了我,改天等他出来,不妨再去一趟师尊那……”
“师尊给谁有他的考量。”白观玉止住了她,“师姐,你思虑过重了。”
陈秋水又不说话了,须臾,只听她叹息似的叫了声,“……玄明啊。”
“人百年苦修。”陈秋水说:“是为着什么呢。”
白观玉未有答复。
陈秋水问完这句,自顾自又沉默下来。白观玉原地站了会,道了声告退,侧身离开。正要离下,忽听身后陈秋水匆忙又站起向前了两步,叫住了他。
白观玉回头,便看陈秋水对他道:“你若明日有空,替我去一趟师尊那吧。”
“我有一事想请你帮个忙,这事我没别人可说了,是有关……”
话说到这,附在白观玉身上的贺凌霄忽感到了股巨大的吸力,扯着他的头皮将他扔到了半空中,眼前一切仿若漩涡般远去,他看着那处山头上白观玉和陈秋水相对而立,慢慢小得像个影子。
耳旁忽炸起一声巨大钟响,贺凌霄大汗淋漓地惊醒了过来。
刚才那是什么?
这不是梦,这是叫他窥见了白观玉的记忆一角。
可人的记忆纳于神识中,他怎么会突然与白观玉通了神识?